笔记(20-27)

20、数目也有性别,单数为男性,双数为女性。中国八卦“乾”、“坤”的画法即可见一斑。医者给病人开药,多“每天三次服用”云云,乃信仰单数为吉利的迷信心理残留。然而今天的人们多爱好双数,双数为女,盖爱好女子成为潮流矣。

21、“十三”也为单数,但古来却被认为不吉利。有种说法为先民的计数,以手指加脚趾为先,故而能数到十。数目再多,手指脚趾便不够用了,于是惶恐。有人认为此说颇为可笑,按此推论,十一、十二也为不吉利的数字,十三并非首当其冲啊。我云:君不见人有生六指者乎?一笑。

22、星期五也被认为不吉利,因为据说魔鬼会在这一天幻化为人形。爱尔兰人在这天一般不出门,匈牙利人的生辰如果某年不幸在星期五,便要撕掉一块自己的衣服,蘸一滴自己的指血,一同加以焚化,才可灭了一年的厄运。

23、《圣经》上教导世人要“作光作盐”,可见盐在古代很重要,到了和阳光一样重要的程度。在古代,关于盐的迷信和风俗也特别多。比如,盐掉在地上是不吉利的,为了消除这份不吉利,应该将它们拾起来从左肩朝后抛去——西方人相信天使站在我们的右边,魔鬼站在我们的左边,从左边抛出去,会迷了魔鬼的眼睛。

24、古代社会关系类的禁忌固然多,然以丈母娘与女婿为甚。在多个地区和部落甚至国家的风俗中,此二人不能同食、不能同在一室、见面不能打招呼且要远远的避开。究其原因,盖有三类:一曰为了防止不合法的性关系;二曰此风俗乃为掠夺婚姻的残留,因为在那种时代,丈夫与妻子的家属是仇敌,但后来婚姻方式改变,丈母娘与女婿的禁忌遂成为一种礼节了;三曰在母系社会,女儿所结识的陌生男子并不为母系家族的一员,拒绝一切来往,直到女儿生养了孩子才承认。这也解释了在一些地区,女儿生养孩子后,丈母娘与女婿的这种禁忌就被打破的缘由。

25、沙芙主义,又称利斯波主义,都是指女子同性恋的意思。沙芙为古希腊女诗人,其人有同性恋倾向,又兼住在利斯波岛,故而得名。

26、霭理斯根据许多的考察报告认为,现代社会的女同性恋现象增加,是因为提倡女权的缘故。而且他举出了大量的佐证,谓女学者或女权运动者,同性恋的比例远远大于平均比例。霭氏给出理由是,由于自尊心过盛,以致于在性生活方面也不愿意委求于男子。简书上的女知识分子女学者们,你们自省吧。

27、苏格拉底之死,尽人皆知,被判服毒自尽,罪名是提倡异端邪说,思想罪。然而据近人研究,苏格拉底所用以自尽的毒药为“赫姆洛克”草,在当时是专门用来处置风化罪犯的,则苏格拉底之死,并非思想罪,而是他本人是男色爱好者,与少年们同居生活过于荒唐,败坏了当时的道德。苏格拉底之徒,柏拉图,在他的哲学对话中,充满了享受男色的记载。此可备一说。

笔记(14-19)

14、金陵尚大足女仆,呼之为大脚仙。其人皆肤色洁白,面目姣好,尤善梳掠,发光可鉴,荆钗布裙,颇楚楚。足不裹,然亦不甚长,且甚窄。履浅而尖,作鹦嘴式,俗名划船样,行时波峭,如风摆柳,富家房中多置此辈。有中产者,年老失偶,不便续娶纳妾,亦用之,昼则服役,夜则荐枕。佣值亦不昂,年少貌美者,在光绪初,月不过钱三千,称为门坎里。

15、义宁州产茶,每年正二月,新芽萌生,必争先摘取,惧其久而叶大也。山各有主,雇客作采撷。近村妇女,皆脂涂粉抹,窄袖红衫,加以半臂,系犊,绿短裤,赤双趺,背巨篮入山,以拾茶为名,薄暮方归,则巨篮满储,鬓乱钗横矣。家中亦不问茶所由来,相喻于不言之表,殊可笑也。迨贩茶入行,各路茶商云集,又须女工检取,去其粗梗,则有城中妇女,侵晓自至茶行检择,不待唤也。及暮而归,计其佣值,有百余文,有数千文者,其所从来,又有不堪问者矣。

16、同治三四年,皖南到处食人,人肉始卖三十文一斤,后增至一百二十文一斤。溧水溧阳,八十文一斤。

17、四川万县东郭一小寺内,藏有人皮鼓。寺僧云,为张献忠军中所用。张献忠每杀人,择伟大者二,剥皮作灯笼,或制鼓,牙齿作骰子,足胫小骨作鼓柱。

18、以上四则,叶灵凤录过,皆取自古人的笔记,头两则说“性”,皆为某地区的普遍存在,是有代表意义的。若查考个案,则五花八门什么情况的都有了。譬如,有雇壮男专侍淫乐的中产妇女Party 俱乐部,而仆人不知所淫者是谁,因为妇人皆躺卧在帐内,只留下半体于外;有做风流椅而将太夫人置于机关的淫荡子;有为抢先奸淫古尸而斗殴的盗墓者。不一而足。至于人兽交媾、猥亵男童的记录则不可胜数矣——这也是我们中华文明的一部分。看看历史,读读笔记,便不难判断,所谓“礼仪之邦”之说实在不值一哂。愈是没有什么,愈要吆喝鼓吹什么,这也符合心理学啊。

后两则讲到人肉价格和人皮鼓,鲁迅先生说从古籍中没有看到仁义道德,倒是实实在在看出了“吃人”,这在鲁迅那里是一个比喻,但历史上真正的人吃人事件绝不在少数,翻翻《资治通鉴》吧,上面人相食的记录寻常可见。光在正史中记录的人吃人的事件就发生了一百多次——这只是一部分!人吃人,也是我中华灿烂文明的一部分呢。

19、要了解所谓的中华文明,要了解我们的历史,只看正史是完全不足的,看正史而欲了解古代中国,和今天看《新闻联播》而欲了解中国一样。看看野史,看看古人笔记吧,虽然他们有夸大的地方,但你能从字里行间看到正史没有传达的一面。我这些年颇看了一些古书,说真的,我找不到中华文明有什么令我自豪的地方,反而越看越替祖先汗颜,越看越脊背发凉,坐立不安。

影视审查与马云的妈妈

每次开两会,总有一些雷人的言论出炉,供大家吐槽和批判。今天看网易新闻,发现张国立就影视审查问题发了言:“我现在也在追《纸牌屋》,常有人说国内剧不好看,我们能拍出《纸牌屋》这样的剧,但能通过层层审查么?”并呼吁:“对国内剧和引进剧采用统一审查标准,这有利于国内剧高水平创作。”

在中国,无疑是存在严格的影视审查的,一些审查人员已是耄耋老人,思想观念不但保守而且有一双善于联想的眼睛,在正常人看来没有什么政治不正确的地方,他们总能发现。于是给一些影视剧盖上“不予放行”的权力公章。这个部门有权力决定观众看什么,不能看什么。我们也因此错过了一些不错的中国电影。

回到张国立的话上,我不知道张所谓的“统一审查标准”是怎样的统一?是按照审查国内影视的标准审查外来剧,还是按照审查外来剧的标准审查国内影视?实际上,这两者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只要是政治不正确的影视剧,不论是国外还是国内的,它们都是通不过审查的。

前两天听广播,说马云叫停“快的打车”软件,因为马云的妈妈不会用。如果以老太太不会用为标准,那么很多软件都应该废掉。

几年前,一位颟顸人士为了说明审查制度的正确,对着色情片发问:“你会让你的女儿看这样的影视吗?”这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如果以适合小孩子标准来说事,那么世间很多的东西、世间很多的道理都应该废掉。

实际上,任何对影视剧的审查都不利于创作。我们需要的不是审查标准,而是影视的分级制。另外,与分级制同样重要的是,国内的“审查”该脱脱敏了,弄得自己全身碰不得,还说自己有“三个自信”,谁信啊?

恐怖主义的发生

今天凌晨,我醒来一次,随手抓起手机,扫几眼推特和微博,结果便读到了昆明发生恐怖事件的消息,顿时睡意全无,翻看了许久。二十七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而且死亡人数还会上升。任何对生命的戕害都是令人痛苦的,何况是这般对无辜平民的屠杀。

不过,在看了不少网友发布的观点之后,我随即陷入沉思,在灾难发生前,多有充耳不闻无关痛痒便不作声的人们,在灾难发生时,多有第一时间表达满腔愤怒声讨的人们,在灾难发生后,却少有能忏悔的人们。这段话,并不是对少数民族所说,却恰恰是对政府和汉族人所说。

当西藏在五步一人十步一岗的严密监视下,我们是否能倾听藏族人的真正诉求?当藏族人自焚数以百计的情况下,竟被封锁消息,不能换取国内媒体的一条报导,我们是否能为他们鼓与呼,哪怕仅仅在网络上?同样,新疆对维吾尔族的政策我们是否真正的关心?当新疆人寺庙被拆毁,严禁跨区域进行宗教集会,逮捕新疆学者、异见人士时,我们是否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和对真相的诉求?

恐怖主义的根源是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得到诉求的回应,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化解民族间的矛盾。面对中国政府军队武警,维族大众难道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然而一旦针对汉族的屠杀发生,我们便关注了,表达了,愤怒了。甚至已经有人在网上发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号召,对维族人的店铺和生活区域进行破坏。这无异使得本不融洽的民族之间更加对立。

当然,我这样说,丝毫没有为屠杀者开脱的意思,这次在昆明车站进行的屠杀,是针对无辜民众的无差别屠杀,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恐怖行径。针对恐怖分子的严厉打击,是必需的,这已经成为世界的共识。当然,这一切都是以有证据表明在昆明车站的屠杀是新疆恐怖团伙所为为前提。

逝者安息,生者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