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散而神更散(修改版)

   
昨儿在卓越网上订的书到了,我进大学的时候标准一土鳖,什么都不会弄,比如现在看来很简单的在网上买东西,当时就不会。当然,也没有尝试过。后来想要一本书,但书店里没有找到,一个好友给我专门买了寄来,摩挲着书,不知该怎样感谢,现在它成了我床头书的一本。不久前,又一好朋友看到网上有仿30年代的竖排繁体版的《鲁迅自选集》,而且打折很厉害,就买了一本,顺便给我买一本——或者是给我买一本,顺便给她自己也买了一本。我也挺喜欢的,唯一不足的是纸张不太令我满意。不过配那个价钱绝对值了。
   
不过这些并没有直接引起我在网上买书的兴趣,这里还要特别提到一个人。她从理论的角度比较了当当网和卓越网的区别。目光如炬,照亮了我整个网盲的心灵;目光远大,启迪我整个网盲的智商。她用循循善诱的话语和浸人心田的口气启动了我要在网上买书的念头。
   
然后就是我也在网上买书了,刚开始是一本《红楼梦杀人事件》,日本一侦探小说家写的。对于看过红楼的人来说,前面的部分有点繁冗,主要是介绍红楼梦的一些内容,但后面写得很好看。有人说他恶搞了《红楼梦》,我不这么看,他根本就没有颠覆红楼的一些东西,只是把红楼梦中的大观园和里面的人物借来敷演一侦探的故事而已。属于标准的侦探小说。再说,恶搞怎么了?现在的一些经典就是恶搞以前的作品得来的,比如《三国演义》就是恶搞的《三国志》。
   
后来在网上看到有王小波的书,也是打折得厉害,4-6折的样子,很便宜,而且我在别的书店也看过同样的版本,不错。王小波是我喜欢的作家,但一直没有他的书,就想买几本满足下自己。之前看了一些消费者的评论,说是收到卓越寄来的这些王小波的“便宜书”,纸张、裁剪不好什么的。但我觉得再不好,配那么大的折扣也是值得的,于是就订购了。心里就已经打下了“这些书质量不好”之类的念头,对书的质量没敢期望太高,但昨天到书,我检查的时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和书店按原价卖的书没什么两样。而且卓越送书三天内就到。“卓越”就是卓越,以后大家买书可以到那个网。
 
   
最近心情不好,本以为伤口会愈合得很快,像以前一样,不但没了疼痛,就连伤疤也没有。但事情太多,它依然存在。淡淡的漠漠的就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万里无云。“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孙楠的这首《你快回来》最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情了。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我将在不知时候的时候独自远行。
 
 

文人弱智现象面面观

 弱智是怎样炼成的
 
   
前两天码了篇“文人弱智”,现在就来“发微”一下。我不想把这篇文章写成长篇大论——做人不能太“绝”,做文也是。我有点偏爱“点到为止”的文章,长长的说理文是写给笨蛋看的,聪明的读者不需要。我希望我的读者都够聪明。况且,码字再快也要时间,于我于你于电费都不划算。
 
   
中国人爱讲究“礼”而不大重视“理”,历来喜欢“因辞害意”,只图嘴巴说得痛快,文章写得漂亮,至于对不对,向来不深究。比如:
 
   
非法比喻。记不清哪本书上的记载了,说是孔子去请教老子一些学问。老子嘛大家都知道,历来提倡“软”的,就张开他那快要掉光牙的嘴对孔子说:“你看,牙齿没有了舌头却还在”。老子就这样启发孔子,告诉他坚硬的容易玩完而柔软的却可以长存的处世之道。这里老子就属于“非法比喻”了,幸亏孔子比较厚道,没说什么,若是换了我,就会说“先生不妨再朝上摸摸自己的头皮,软的头发掉了,可硬的头骨还在呢!”
 
   
非法比较。从王小波那里看来的,说是孟子说礼比色重,就像金子比草芥重。天,这是什么比较!凭什么把“礼”比作金子而把“色”比作草芥呢?孟子这里就犯了“非法比较”的错误。况且金子和草芥从重量上可以衡量,而“礼”“色”怎么衡量?什么标准?根本不是一回事的东西,硬要牵强附会拉在一起进行比,除了能说孟子无知和强词夺理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
 
   
逻辑混乱。这在前篇文章里已经说过了。
 
   
附会意淫。朱熹先生看到一个刚出壳的毛茸茸的小鸭,说“我从这里看到了圣人所说的‘仁’。”我不知道朱熹的眼睛和脑袋是怎样的构造,能从一个毛茸茸的小鸭子身上体味圣人之道,倘若我看到毛茸茸的小鸭子,第一感觉就是可爱,再往远处想就是它以后会慢慢长大,然后被人吃掉。因为无法第一时间想到圣人的“仁”,所以我永远当不了朱熹。
 
   
附会玄理。文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太爱“以小见大”了,“以小见大”本不是什么缺点,但非要在每个“小”上面都要看出“大”来,那估计就是智力得了“强迫症”。见到一个再小的东西都能给你联想到阴阳八卦、五行大道、天地宇宙上去。爱吹牛,动不动就来一个为天地立什么心,为老百姓立命,还要开万世的太平(原话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都说中国人谦虚,我看,狂着哪。
 
   
特别无知。文人视野很小,骨子里面还有一股面团发酵的气味,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的,什么“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之类的,爱把自己给“酱住”,用那几本读了N遍的经书“招摇撞骗”,不懂的人看了,哟,挺有文化的。其实他们很无知。比如,清朝末年那会儿,看到外国人的洋船开过来,不敢相信那帮“蛮夷”是怎么做到的,以为底下有一个什么动物在拉着船前进呢,再比如,竟然认为外国人的睾丸有四个……等等,无知达到了惊人的地步。所以,我开始“不齿君子”了。
 
   
连古代很牛的文人都有非法比喻、非法比较、逻辑混乱、附会意淫、附会玄理、特别无知的弱智行为,那些不入流的文人就可想有多么笨蛋了。我想,看过中国一点儿古籍的人对我上述的说法都深有体会,而且也能为我提供更多的证据。 
 
   
当然,没有细想,其实文人的弱智岂是上述几点能概括完的。中国没有哲学。自古受得逻辑思维训练也一向很少,其实不独文人,很多人一辈子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是非的标准,或者说祖先就是他们的标准,没有清晰的思维,或者说“人云亦云”就是他们的思维。由于文人能发声、能写写画画的,留下了点东西,所以今天活该他倒霉被我谩诟。
 
 
          《所谓的“文人”应该补补课!

从一篇文章看古人为文的弱智

脑残托名苏老泉 
撒大辩诬王荆公
 
   
王荆公生前及死后,被诬为“卑鄙的小人”,因为“君子”反对他,所以他是“小人”。当时有一篇疑是托名文学大腕苏洵的《辨奸论》,盛传很久。我不相信这篇文章是苏洵所作,否则,真的要对文人彻底失望了,因为里面的逻辑太可笑。在那篇文章里,采用的逻辑是“三段论”,所谓三段论,就是由两个含有一个共同项的性质判断作前提,得出一个新的性质判断为结论的演绎推理。比如,人总是要死的,你是人,所以你总是要死的。
 
   
《辨奸论》里采用的逻辑是这样的:凡是不近人情者,都是大奸大逆的人;王安石不近人情;所以他是大奸大逆的人。貌似“三段论”,但只是形式上相似,其实不然。因为三段论要求两个前提必须成立,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我们稍一思索,就明了《辨奸论》里面的推理是很荒谬的,因为这里面的两个前提都是错误的。这样的推理,也只有文人能写得来。文人多脑残,信之。
 
   
“凡是不近人情者,都是大奸大逆的人”,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竖刁、易牙、开方不近人情且都是大奸大逆的人。其实这是一个不完全归纳法,历史上特立独行、不近人情的大有人在,譬如薄薄的一本《世说新语》,里面不近人情者大大地有,难道说都是大奸大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世说》是一部记载大奸大逆的书。
   
“王安石不近人情”,这又是一个错误的前提,《辨奸论》的说法是,王安石穿着简陋,饮食粗简,而在那里谈论诗书,所以叫“不近人情”。这是什么话!我觉得王荆公个性强了点,于衣食不加留意,一心追求“精神文明”,应该表扬才对。照《辨奸论》的说法,天天山珍海味、遍身罗绮、妻妾成群……总之,极近人情者,方是大忠大善?
 
   
《辨奸论》一文,逻辑可笑,推理荒诞。这样的烂文章居然入选《古文观止》,使撒大我对古人智商严重质疑。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文人?
 
 

做人不能太CCTV

   
中央电视台《爱的奉献》赈灾晚会中有一段情景让我非常难忘,主持人董卿带上来三个北川中学的学生,他们是北川地震中的幸存者,主持人让这三个学生回忆当时的情景,三个学生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在哽咽中说出了很多坚强的话,其中一个女生说:“你们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看到的都是手和脚。”台下的观众也都为之动容,泪流满面。之后,主持人朱军又带上来一个北大的学生,这名女生的父亲在地震中因为保护四名学生而遇难。然后,主持人让这个女生说话,这名女生说了很多令人感动的话。然后,一群人上来唱《让世界充满爱》。

 

   
如果这时候电视机旁坐着一位心理学家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愤怒的。至少我在看到这段煽情的情节后为中央电视台深深地感到失望,同时也在担心,这三个北川中学的孩子,还有那个大学生,他们的未来将会怎样?

 

   
煽情一向是中央电视台各类节目和晚会中必不可少的手段,如果在一个祥和的氛围中,加点煽情倒也无妨,并且这么多年我们都习惯了。但是在这么一个特殊时候,恰恰又让孩子从恶梦中走出的孩子变成了主角,这是对孩子的残忍和不负责,这无异是让他们在心灵中经受的另一次地震。我甚至还会想到,在这台晚会播出之前,这几个孩子在编导的诱导下,告诉他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要表现出一种坚强、信心,我想,如果换一个成年人,可能都无法承受,更何况三个孩子。

为什么要牺牲这三个学生的心灵呢?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去煽情呢?在常人看来,这没什么,它可以唤起更多人的爱心,做出爱的奉献,支援灾区。但是这三个孩子的心理是否承受得了,对他们未来的成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却被彻底忽视了。

 

   
1976年唐山地震,赶上文革,那时候中国没有心理学教学与研究,那些当时震后余生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成长的,后来研究心理学的人并没有作过调查和研究。如果后来能有一些调查和跟踪研究的话,会对这次汶川大地震青少年心理治疗提供很多宝贵经验,甚至不会出现募捐晚会上折磨孩子的一幕。

美国传媒学者尼尔·波兹曼写过一本书《童年的消逝》,他的主要观点是,在传媒极度发达的年代,人的童年特正变得越来越模糊,这对人的一生有着重大影响。如果说唐山地震没有出现晚会折磨孩子的一幕是一种不幸之中的万幸的话,那么这次汶川地震出现拿孩子说事的做法对这三个孩子的心灵侵害就是雪上加霜,因为他们赶上了一个传媒发达的年代。

 

   
成年人有时候喜欢用自己思维习惯对待孩子,如果一台晚会想达到煽情效果,成年人可以尽情煽情,赚取公众的眼泪,倒无可厚非,比如朱军就经常在他的节目中泪眼婆娑地问嘉宾:“您怎么去看您四十多年的艺术人生呢?”我想这时候没有人会反对朱军这样做,因为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问答,但对那些受到惊吓甚至连自己父母生死都还未知的孩子来说,无疑是残忍的。这台晚会从一个侧面暴露出媒体对青少年心理学了解的太少太无知。大人替孩子思维的习惯有时候让孩子在成长中失去了应有的保护,对他们正在形成的性格和人格都会造成扭曲。

 

   
这次地震我看到了很多人在呼吁保护孩子,关注孩子,并且非常重视对震后孩子的心理治疗,这无疑是进步的,但让几个孩子在如此沉重的场合下曝光,是非常不妥的。我不知道这三个学生当中有没有未成年人,如果有,在他们父母尚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让这几个孩子做这样的事情也不符合法律程序。我希望以后在电视上不再看到这样的场面,虽然很感人,但是太残酷。当央视做出爱的奉献时,没有想到会有爱的风险。

 

   
2006年5月,我去海南三亚参加一个活动,音乐家林海给俄罗斯别斯兰市在车臣恐怖事件中遭到绑架的部分孩子进行音乐治疗,音乐治疗只是这些儿童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在现场,我看到这些当时被恐怖分子围困在体育馆里的孩子,他们最小的只有几岁,最大的有十六七岁,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已看不出当时的恐惧,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甚至嬉闹,跟我们见到的任何一个在正常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没任何区别,那为什么还要大老远来到中国?其实孩子的心理治疗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如果干预不及时,很快会形成心理定势,影响到日后的成长,甚至言行举止心理判断都会出现问题。选择三亚也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跟俄罗斯不同,它更开阔,更容易让人心情舒畅一些。事实上,这次三亚的心理治疗活动距车臣恐怖绑架事件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他们并没有停止对学生的心理治疗,这是一种负责的态度。

 

   
在这次汶川地震中遭到恐惧创伤的孩子远远要比别斯兰绑架事件中的孩子要多得多,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该怎样去保护,进行怎样的心理治疗,让他们一步步走出阴影,形成健康的人格,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重大的心理重建课题,而不是让他们频频在媒体曝光,这对他们心理恢复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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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很多在网络上的暴民都需要心理干预,这也充分暴露出中国的心理学应用很落后。

 

 

(文:王小峰 标题:撒大)

 

漂泊亦如人命薄

   
在Q群上又看到一所谓的“对联”,具体忘记了,大意是:上联-汶川人真可怜余震中等待吃喝;下联-西安人瞎恐慌吃喝中等待余震。横批-羞羞专家他先人。看后一莞尔,尤其在横批一句。
   
不知是不是因为地震的缘故,从西安往东去的火车上人满为患,颇有春运之古风;而从东来西安的火车上几乎没有乘客,本是硬座的车厢,都可以当硬卧用了,座位上躺的都是人。当然,我这次回家不是为了避震,实在想回家看看了,而且今年暑假不知道能不能回家呢。这次也把一些用不着的衣物、书籍带回去,尤其是我买的一些书,像宝贝似的,毕业时舍不得丢弃。
   
家乡正是杨绵飞舞的时节,漫天的都是杨绵。地上也铺了淡淡的一层白,像下了小雪一样。小的时候用火柴烧杨绵玩,结果差一点没有引起大火。这次在家想起小时干的营生,童心大发,手也不由得痒了起来,于是又拿火烧着玩,当然,提前防备着失火——这还是容易防备的,不像专家所谓某灾“不可预知”。烧起来,看着小火苗蔓延开,噼里啪啦的着,很刺激。
   
本打算在家做毕设的,结果回到家还有不少事要忙,于是设计也就落下了一截,慢慢赶吧。